2008年8月26日星期二

明叔亮、董晓常、王亚雪:手握34亿元现金按兵不动 丁磊到底要做什么【2006年@《互联网周刊》】

  过去五年,网易逆转乾坤,从少人问津的“垃圾股”变身受人追捧的“黄金股”,丁磊凭什么?

  过去两年,互联网再度大热,盛大急转互动娱乐,百度崛起于搜索,网易一直按兵不动,丁磊看到了什么?

  未来两年,手握34亿元现金,不盖楼不买车,丁磊到底要做什么?

  网易九年,成就一家极端稳健但也难免要面临变革的公司,一个极具领袖气质但是也亟待超越自身的丁磊。

  34亿元现金何处去 网易丁磊:谨慎调整方向

  丁磊的轨迹曾经极大地影响到整个国内互联网的发展,此次丁磊以CEO的身份回归,会是他积极求变的信号吗?

  2006年2月24日,北京。网易200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财报发布会现场,丁磊坐在COO董瑞豹和CFO李延斌中间,略带思索地瞅着前方某一个位置。

  这是丁磊复任CEO以来首次面对媒体,但出现在公众面前的还是那个程序员的形象:身着蓝色衬衣,圆圆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稍嫌凌乱的头发。

  还是那个直率的丁磊。网易公关经理数次在他耳边提醒他采访应该结束了,但他还是兴致盎然地和围在他身边的记者们讨论着,甚至毫不避讳地对竞争对手做最直白的评价。

  “我们只是讨论一下,并不是采访……”,丁对公关经理摆了一下手。几年时间过去了,丁磊还是那个丁磊,但是网易呢?

  1999年,刚刚创业不久的丁磊为本刊撰文《我和网易》,详述自己的创业心迹。当时的网易已经创立两年有余,正在向门户网站迈进,与新浪、搜狐相比还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小网站。那时丁磊奔走于京粤之间,为互联网、为网易摇旗呐喊,俨然一个互联网旗手。

  2000年,成立仅三年的网易继新浪之后登陆纳斯达克,18个月时间融得1.15亿美元巨资。丁磊直言自己当时“作为公司的领导很困惑,不知道那么多钱怎么用。”

  随后开始的全球互联网衰退将丁磊和它的公司卷入沼泽,2001 年的财报问题更是令网易越陷越深:2001年9 月被纳斯达克停牌。2002年1月复牌之前整整5 个月网易的股价一直处于0.64 美元,其中四个月交易量为零。

  2001年,丁磊率先发现短信的商机,带领网易走上盈利增长之路,彻底改变了整个中国互联网的发展轨迹。2001年12月,网易推出第一款网络游戏,随后将其成功运作为网易的战略重心,成为网易最主要的利润来源。

  2003年,网易在纳斯达克的股价冲过60美元,丁磊也以“中国首富”的名头回归媒体的中心。当时,本刊封面文章《首富丁磊》曾经探讨过丁磊及其互联网同行清晰的财富创造路径和飞快的财富积累速度所带给中国经济社会的革新性改变。

  2004年初,丁磊完成对网易的战略架构调整,确立自己的发展思路。淡化了门槛低、政策风险较大的无线增值业务在公司业务当中的地位,将自主研发网络游戏作为网易的战略重心。

  2006年,在几亿美金的现金积累和稳健、强劲的业绩增长面前,竞争对手、投资人以及媒体纷纷看好网易。

  对于整个中国的互联网行业的从业者来说,丁磊是一个亟待认识的谜,是一个急需发掘的现象。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对网易、对丁磊的“战略危机”更加凸显。

  网易目前还只是一个“只会赚钱”的公司,就丁磊所拥有的能量来说,网易应该更加与众不同。丁磊和网易必将在适当的时刻出手改变,超越自己过去的成功路径。毕竟,对于一家志向高远的领袖型企业来说,盈利并不代表一切。

  丁磊本人平素稳健务实的风格、精准的眼光,以及网易几年来所积累的强大势能,让外界对其报以更大的希望:丁磊非常像一个能率先从新一波互联网浪潮当中找到方向并获得利益的那一个,而网易也将会借此完成自己下一步的飞跃。一如从前。

  2006年2月,丁磊坦言网易将会谨慎地调整战略方向。这也是当下网易最让人关注的地方:丁磊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变革网易,又会给互联网产业带来怎样的改变?  

  丁磊:谨慎的调整方向

  免费游戏是杀鸡取蛋

  《互联网周刊》:现在大部分的收入来自游戏,那么在其他的互联网增值服务上有什么计划?

  丁磊:从互联网企业收入来讲广告和游戏是最大的,我们未来主要的收入来源也会是广告和游戏。

  《互联网周刊》:你提出要增加在线游戏收入的多样化?

  丁磊:收入多元化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的游戏是根据时间来收费的,每小时4毛钱,以后游戏里可能卖衣服,或者情人节到了,有情人节的鲜花,我们可以卖这些道具。

  《互联网周刊》:去年你们加强了门户内容方面的建设,现在有什么结果?

  丁磊:我自己的观点是:我们的内容比过去有了很大的改善。但做内容从一个媒体角度来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想我们的竞争对手新浪今天之所以可以在内容上做得比较有优势,绝对不是一年时间的积累。他们从1998年美国炸南斯拉夫那件事就开始做了,而且一直坚持下来。

  34亿元现金的去向

  《互联网周刊》:您提到网易一直在谨慎地调整方向,对此大家都很关注,您能不能说说您的想法?

  丁磊:其实我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互联网行业谁第一个做不是很重要。关键是当你发现了一个方向,发现一个机会的时候,我们这样的公司有没有机会在这个领域里超越别人,做得更好。企业竞争不是比谁做得早,而是说比谁能够跑得更加长远。

  《互联网周刊》:对于如何使用手上的34亿元的现金目前有什么计划吗?

  丁磊:对网易长远来说我希望有非常好的研发团队,在研发方面还会继续加强,我想网易对研发力量的重视程度是和其他公司不同的竞争点。

  《互联网周刊》:您说的研发主要还是在游戏方面吗?

  丁磊:一是游戏,还有我们对一些其他产品底层的支持工作,笼统来讲是海量数据处理。

  《互联网周刊》:你们有没有打算在搜索这方面有什么动作?

  丁磊:准确地说还没有搜索研发的团队,我们目前用的是Google的搜索引擎,我认为搜索是非常有前景的商业领域,能够为中小企业提供排名广告,同时我们也从竞争对手中看到中国搜索引擎的市场正在不断扩大,所以我觉得市场能足够大。现在我们做得还不是很好,我希望以后有机会做得更好。

  《互联网周刊》:对无线增值方面有什么考虑,有没有可能彻底放弃这块市场?

  丁磊:我觉得无线市场还是有机会的,我们不会放弃,但我们会观望。我们想等各方面的政策、平台更加成熟以后,我们有那么多的用户,很容易在无线业务上拓展,比如邮箱很容易拓展到手机上,游戏也很容易拓展到手机上的游戏。而且我们可以把手机上的游戏和MMORPG游戏紧密地结合起来。

  走出泥淖 特于同行 网易:从技术公司到网游致胜

  在五年时间当中,丁磊靠什么将一家泡沫中的公司带出泥淖,又靠什么将网易特出于自己的同行?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丁磊引用李白的这首《行路难》形容自己大学毕业12年来跌跌撞撞的人生经历,这也是网易九年来的写照。

  对于网易和丁磊来说,过去九年他们走过了一段充满艰辛而又辉煌的路程。2001 年9 月网易因财报问题被纳斯达克停牌,2002年1月复牌之前整整5 个月网易的股价一直处于0.64 美元,其中四个月交易量为零。而就在一年之后,30来岁的丁磊带着新一代“中国首富”的名头回归。

  时下,在连续几年的快速增长之后,网易已经被华尔街投资者所广泛看好,丰厚的利润、稳健的风格也为外界所称道。Bear Stearns分析师Antonio Tambunan对网易评价到:“我们相信,对于寻找中国最有潜力的互联网公司的投资者来说,网易无疑是一只值得关注的股票。从它一开始聚焦在社区虚拟财产,到扩张无线增值服务的早期成长,再到今天中国网络游戏的领导地位,我们相信网易在互联网领域中,是一个富有革新和领袖基准的公司。”

  一家技术公司

  “中国领先的互联网技术企业。”这是网易2000年登陆纳斯达克时在招股说明书中对自己的定位。而在同年奔赴纳市的新浪当时对自己的定位是“全球华人社群中最大的网际网路媒体公司”,搜狐的自我定位则是“中国知名网络门户”。

  在上市之后的五年时间里,“中国领先的互联网技术公司”这一定位一直未变,与竞争对手新浪和搜狐的媒体定位形成鲜明对比。

  对于网易而言,技术不仅仅是写在财报上的企业定位,而是网易九年以来真正依靠的血脉。

  1997年丁磊在广州一个8平方米的陋室里创立网易的时候,网易几乎是一个纯粹的软件技术公司,而非后来人们眼中所看到的互联网公司。直到1998年6月之前,这个作坊式的小公司一直靠开发电子邮件系统软件获得收入,而且收入颇丰。如果按照这样的路径发展下去,中国也许只是多了一个软件公司,而不会有现在的网易。

  对于那个时期的互联网公司来说,技术和服务几乎是两个不可共存的矛盾。在 1998年6月,程序员出身的丁磊决定转做互联网服务。从“获利丰厚”的软件技术公司转为当时看来没有任何盈利前景的互联网公司,这对当时的丁磊和网易来说是个极大的变革,甚至导致了一些重要员工的流失。“丁磊在商业上很利害,眼光很远大,很早就看到卖服务比卖技术好。”一位早期的创业者后来如此评价丁磊的“服务”转型。

  值得庆幸的是,转型之后的丁磊并没有丢掉技术,至今为止仍然坚持技术与服务的结合。这似乎便是网易后来做事风格的雏形:在拥有大量用户资源的互联网平台上,专注于技术和用户需求的结合,而不是把眼光始终放在“门户”上。

  在此后,技术成为丁磊战略考虑的重中之重。“网易会把这么多的钱花在以后的研发上。”2006年当被追问网易未来的收购计划时,丁磊似乎答非所问地说到:“现在,网易准备进入增长迅速的休闲游戏市场”,而丁磊的选择依然是:首先自己开发出一个休闲游戏的引擎。

  便利的邮箱

  当时网易“转型”之后的第一项服务便是免费的“个人主页”,其后又推出了“虚拟社区”。转型之后的这些服务让网易获得了“巨大”的流量,这些流量也足以吸引当时那些疯狂的互联网投资者们。“建立用户对网站的忠诚度只是提高网站流量的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利用网站用户之间的互动关系,建立起用户与用户之间、用户与网站之间的感情纽带。因此,网络门户必须提供论坛、聊天室等功能。这方面,充分利用互动性和即时性体现情感因素的虚拟社区将会是网络门户的最佳选择。”这是丁磊1999年说过的一番话,从现在来看丁磊对于互联网的理解可谓深刻。

  从1999年年初到2000年6月30日在美国纳斯达克成功上市,短短的18个月时间内网易融得1.15亿美元资金。2000年初,为了为上市做准备,网易推出一证通行的“网易通行证”系统,将公司拥有的大多数域名和服务整合到 163.com名下,163免费邮箱应运而生。事后证明,免费邮箱是继虚拟社区之后网易最大的一笔财富。

  此后,无论公司2001年面临被摘牌危机,还是2002年中国互联网兴起的邮箱收费热潮,网易都坚持免费的邮箱策略,并不断地对免费邮箱进行资源和技术的投入。这种免费邮箱的策略在当时或许丁磊本人都无法清楚地解释。因为不断增加免费邮箱空间需要极高的硬件投入,而且邮箱本身也是一种技术含量很高的产品,日益增多的垃圾邮件不断冲击着当时提供免费邮箱的众多服务商。也许是对于技术的痴迷,也许是对于当初开发电子邮箱系统的一种延续,网易将电子邮件这块一直看不到盈利空间的业务坚持了下来,而同期的竞争对手们则大多削减了对邮箱业务的投入。

  “网易在这个领域里做了七年,坚持下来,而且越做越好,越做品质越高,我觉得这是我们的一种竞争力。”丁磊现在丝毫不掩饰对免费邮箱的得意。

  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虚拟社区和免费邮箱这两项仍然看不到盈利方向的业务已经成为网易最核心的财富之一,它们所凝聚的数以亿计的用户对于网易日后的发展有着莫大的意义。

  无线业务的取舍

  就网易和丁磊做事情的方式而言,短信业务是一个异类。对于极为看重技术的丁磊来说,短信无疑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业务,根本无法为竞争对手树立门槛。但当时的情景似乎已经容不得丁磊考虑更多的技术因素。2000年全年网易净亏损 2000多万美元,而且当时整个互联网行业冷得吓人,2000年全年纳斯达克指数缩水过半。

  所以当丁磊发现一毛钱一条的短信,成本只要5分5厘时,便开始非常积极地与中国移动寻求合作。“我觉得网易有用户,有邮箱,有免费个人主页,如果每月从一个用户身上赚一块钱的话,公司就能赢利。就这么一个很简单的4分多钱的生意,我们跟移动合作,利用自己巨大的用户资源和移动的接入平台,我们从广告的阴影中走出来。”2001年1月,网易成为移动梦网的第一批合作伙伴,进军手机短信息市场。

  更加能够印证网易的这种经营之道的是其对无线业务的割舍。如果要给网易的经营之道加上一些注解的话,专注应该是不得不提的一点。在2003年第四季度达到增长顶峰之后,网易的无线业务开始在2004年第一季度回落,而且回落的第一个季度便较上一季度减少12.3%。在同一个季度,搜狐以无线为主的非广告收入同比增长50%以上,新浪无线业务较去年同期增长了180.4%。

  自2003年将自己定位为“中国领先的互联网技术、在线游戏和无线增值业务提供商”以来,无线增值一直便是网易重要的收入来源。但是自2005年第三季度开始,网易财报中的公司定位去掉了“无线增值”,改为“中国领先的互联网技术、在线游戏服务提供商”,这标志着网易正式割舍无线业务。“无线我们是第一个做的,但是我们没有做好。”网易COO董瑞豹2005年接受《互联网周刊》专访时坦承在无线方面的不利。

  虽然市场环境变差和经营不利是网易割舍无线的主因,但是主观上的放弃才造成网易无线如此快速萎缩。“我们有过一些收购无线方面公司的机会,但是我们最终放弃了。无线的技术门槛太低,而且内容又不受我们控制。”董瑞豹如此解释道。

  虽然已非战略重点,但是网易并没有完全放弃无线增值业务。对于丁磊来说,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这个市场足够成熟,等待他可以真正地按照他自己的生意方式去运营这一业务。“我们有那么多的用户,很容易在无线业务上拓展,比如邮箱很容易拓展到手机上,游戏也很容易拓展到手机上的游戏。而且我们可以把手机上的游戏和MMORPG游戏紧密地结合起来。”

  网游致胜

  在短信业务的推动下,网易于2002第一季度开始赢利,随后竞争对手搜狐、新浪也在同年摆脱亏损。与两个竞争对手不同之处在于,网易在其2002年的财报中提到:“非广告收入主要增长点是在线游戏,同时包括无线短信服务,其次为其他在线收费服务。《大话西游2》自2002年8月正式收费成功启动以来,用户稳步增加。”《大话西游Online 2.0版》是网易在2002年8月开始推出的一款网络游戏。在此之前的2001年12月,网易曾经推出这款游戏的前身《大话西游Online》。

  在网易对网络游戏进行投入之时,主要的竞争对手新浪和搜狐正在新闻领域争得不可开交,当然它们也一直在加强短信业务的营收能力。在当时来看,对新闻和短信的投入是当然的选择,这是当时仅有的可以盈利的业务模式,尤其2002年和 2003年正是无线业务疯狂增长的时期。

  在具体的网络游戏的战法方面,网易选择了难度较大的自主研发的道路。国内网游人才稀缺,合适的美工和策划都难得一见,各种技术条件都不具备。丁磊不断地从中国香港等地找人,最后硬是搭建起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开发团队。网易在这一团队身上破费不少,丁磊透露在2005年年底,为了表彰游戏团队的出色工作,网易给予了重奖。

  “代理游戏的话,大概只需要半年到九个月的时间,而网易推出一款游戏的时间大概需要20个月左右。”网易游戏开发团队的负责人这样评价道。但是自主研发也让网易受益匪浅,可以更加针对中国本地市场特色设计内容,在维护和打击私服方面都比较有利。

  “我对网络游戏的信心非常强,因为网络游戏能防止盗版。网络游戏做出来之后,必须连到服务器上才能玩;同时网络游戏的技术含量相对高,我相信我的竞争对手抄不会,抄起来要很漫长。”回忆到当时的战略判断丁磊如是说。

  丁磊当时赌定网络游戏的真实心态也许并非如此简单,但是网络游戏的确是最契合网易经营之道的一种产品:有技术方面的门槛,而且能够极好的利用网易庞大的用户资源。“开发一款游戏的周期很长,这需要游戏开发公司必须预测到一两年之后游戏用户的行为习惯,才能够保证游戏正式推出的时候符合当下游戏用户的口味,网易极强的社区恰恰可以提供用户这方面的信息。”某业内人士说道。

  当竞争对手搜狐和新浪2003年开始进军网络游戏领域,各自推出《骑士Online》和《天堂》之时,网易已经确立了自己的领先优势,而搜狐和新浪至今在网络游戏方面仍没有任何建树。

  在网络游戏一战中的胜出,似乎最终确立了丁磊和网易对于技术为核心的经营之道。“ 我跟我们同事说,我们做网页这个东西没有多少技术含量,我们每次出现点有创意的东西,我们的竞争对手们老抄我们,而且抄的速度很快。一定要做一个东西出来,技术含量很高,这帮人抄不了。”

  网游行业 赢家通吃 董瑞豹:游戏仍是主题

  《互联网周刊》:自2004年第一季度以来,网易的无线业务一直处于急剧下滑状态。现在网易实际上已经放弃了无线业务,原因是什么?投资人同意吗?

  董瑞豹(网易COO):我觉得无线行业在2004年之前还是有点泡沫,而且无线的门槛是比较低的,产品没有很高的技术,主要的内容也不是我们公司做而是唱片公司做的。但是在游戏方面如果我们技术做好的话门槛是可以很高的,不是随便找一个公司就能够做。

  我们公司的管理层和投资人沟通方面有比较多的经验。我们前任CEO是投行出来的(指孙德棣—编者按),我虽然不是投行出身但是也和这个方面比较接近,和投资者的沟通从来不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互联网周刊》:网易区别于其他网游公司的优势是什么?

  董瑞豹:主要的区别我们是技术上的自主开发。此外,门户网站确实是对我们的游戏有帮助,我们门户网站的社区比较流行,社区跟游戏是比较接近的。当然我们点卡销售也做得很好,几乎全国所有网吧都有我们的点卡销售。

  《互联网周刊》:能否解释一下网易的点卡渠道是如何构成的?

  董瑞豹:我们的渠道是扁平化的,没有中间商,就是说每一个符合我们标准的公司都可以做我们的销售商。刚开始的时候渠道建设可能会慢一点,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铺。但是到现在好处已经显示出来,我们跟每一个销售商都有一个直接的关系,这样我们不会处在一个很被动的角色。

  《互联网周刊》:每款网络游戏的产品都有一定的生命周期,网易如何解决这一问题?

  董瑞豹:一两年之前,我们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所以我们也不断的投资,培训员工,招聘更多做游戏的人过来。我们未来游戏的开发都是安排好的,未来几年我们都有一些游戏会推出来,我们肯定不可能靠一两个游戏来维持我们的盈利。

  《互联网周刊》:网络游戏业务是否足以支撑网易长远的发展?

  董瑞豹:网络游戏这个行业里赢家占的份额比较大,所以我们和盛大两个大公司,其实占据了超过60%的市场份额。我觉得未来趋势还会是这样的,大的公司还是占的比例比较多一点。

  互联网还是很年轻的产业

  《互联网周刊》:网易将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公司呢?

  董瑞豹:这个很难回答,但我想我们很清楚我们的优势在哪里,我们有技术的优势,我们有门户的优势,我们肯定是在互联网中发展,只是我们觉得互联网还是一个很年轻的产业,未来会有很多不同的机会。但是近一两年,我觉得网易最主要的收入可能还是在游戏和广告的业务。

  《互联网周刊》:两年之后网易会做什么?

  董瑞豹:肯定是互联网,肯定是会有很多很好的产品出来,以产品和技术为主导,具体是什么产品,其实今天说这个没多少依据。

  《互联网周刊》:那现在网易需要做的最核心的事情是什么?

  董瑞豹:我觉得技术储备是很重要的,比如说现在手机流媒体收费很贵,没有用户能接受这样的价钱,可是如果以后价格能够降低到用户能接受的程度,我们会很快进到这个行业,因为我们已经储备了这种技术。

  《互联网周刊》:除了用几十万美元收购了一个网络游戏公司,网易之后的收购好象没有任何的动静?

  董瑞豹:这个我想是跟网易对于收购的要求比较高有关系。其实中间有很多很大的诱惑,但是收购一个公司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收购以前我们要去调研、理解这个公司,收购以后还要考虑这个公司是否可以整合到我们里面。有很多问题,所以我们看了很多公司以后,还是没有做出收购的行动。

  网易拐点:无线网游之后下一个机会在哪里?

  连续在无线、网游两项重大业务上获得急剧成长之后,丁磊和网易一同面临考验:下一个机会在哪里?

  2006年2月,网易发布了上一个年度的年报之后,网易的股价由此大涨。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外界对网易的信心:目前为止,网易连续多个季度盈利丰厚、现金充裕、庞大的用户群以及稳定的股权结构和高层治理。

  对于这样一家完美的公司,媒体还能苛求什么?2005年,Web2.0的骤然兴起以及Google和百度的传奇已经充分说明互联网的发展仍旧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阶段。对于九岁的网易和36岁的丁磊,网易的下一个拐点何时来到,丁磊仍在寻找当中,网易的未来战略问题亟待解决。

  网易的战略危机

  在连续依靠两款产品让自己成为一家最能赚钱的互联网公司之后,网易依然难脱依靠产品赌胜的惯性,在互联网与广电、电信行业变革酝酿的时候,网易的战略拐点似乎业已近了。

  对于嗜好稳健的网易来说,最为稳健的方式就是能够对环境的变化表现出足够清醒的头脑,提前预见可能的变化,并主动求变才能保持组织结构以及公司业绩的平滑发展,而这也是许多伟大公司的共同经历。在过去的几年当中,网易也曾经一度显露出这一方面的特殊能力。

  2001年丁磊率先从电信增值业务当中发现网站的商机,并由此整个逆转了中国互联网孱弱的盈利模式。2002年,在无线增值业务盈利良好的基础上,网易进入游戏领域,找到了一个新的增长通路。

  2005年第三季度,盛大网络游戏业务的发展态势趋缓。网易所依赖的几款游戏都已经达到其成熟期,虽然2006年网易将新推出两款游戏,但是在网络游戏市场竞争空前激烈,盛大、九城、腾讯等一批新游戏即将与网易同时入场,同时在被广泛看好的休闲游戏领域也已经众强环伺。目前业已接近国内网游老大的网易想要在网络游戏领域继续有更大的作为恐怕费力不小,至少已很难给网易带来质变。

  “80%的业务收入都来自于网络游戏,而网络游戏市场的竞争和政策风险的不利因素都一直存在,这对网易的未来来说应该是一个比较明显的战略问题。”丁磊的同行这样评价到。

  “做为一家快速成长中的年轻公司来说,诱惑真的是太多了。”几乎与丁磊同时创业的某位纳市上市公司的老板这样感慨到。“但不幸的是其中多数诱惑都非常危险。”

  在过去的几年时间当中,丁磊凭借着自己的冷静和为人称道的专注轻而易举的回避了这种危险,除了小规模的业务试验和技术储备之外,绝少有大规模的投入或者并购。在过去的九年中丁磊只花了区区30万美元收购了一个小公司。

  但是,在丁磊看来,网易的收购之门并没有彻底的关闭。董瑞豹也对《互联网周刊》透露,网易也曾经有过几次想要收购的冲动,只不过在具体的价格上没有谈拢而最终作罢。

  目前,截止到2005年12月31日,网易拥有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高达4.19亿美元,这是中国互联网公司中最大的一笔现金储备,而网易的股价在2005年全年一直在高位上徘徊,这也为网易可能的收购创造了便利。只是丁磊需要等待一个更好的出手时机。

  下一个平台

  此前几年一直都顺风顺水的网易的下一个增长平台在哪里?好在现在的互联网领域似乎机会多多,除无线增值、网络游戏之外,网络广告、即时通讯、搜索、网络社区、博客等项目和业务现在都非常的吸引眼球,但是丁磊却一直没有特别大的动静,而在具体的业务搭配方面,除了网游之外,其他业务的发展方向均不明确。

  2006年初,丁磊告诉外界,网易将谨慎地调整发展方向。在网游之外,丁磊还能做些什么?

  有一段时间,网易曾经非常重视内容的发展,但是之后又明确表示网易的方向不会是门户。对于无线增值业务,丁磊也明确表示需要等待机会。而邮箱等业务也均不足以支撑网易的下一个平台。

  2005年,百度和Google分别成为国内外互联网企业中的明星,而几年前,当网易刚成立的时候,丁磊在选择产品时,除了邮箱还有就是搜索。由于技术和市场的原因,当时丁磊放弃了搜索。但是现在,丁磊介入搜索的时机似乎已经到了。

  事实上,对于这一市场丁磊一直持续看好。“我认为搜索是非常有前景的商业领域,能够为中小企业提供排名广告,同时我们也从竞争对手中看到中国搜索引擎的市场正在不断扩大,所以我觉得市场如果能足够大—现在我们做得还不是很好,我希望以后有机会做得更好。”

  在被问到丁磊的发展方向的时候,阿里巴巴CEO马云非常谨慎的预计:他有可能会做搜索。但是,短期内仍旧看不到丁磊大举进入搜索市场的迹象。2005年,Google和百度的股票炙手可热的时候,董瑞豹仍旧认为这一市场尚未真正成熟,理由是:股价虽高,但是赚得太少。

  丁磊像谁

  丁磊与陈天桥在很多方面都截然不同。2005年,做为丁磊的同行,陈天桥经不住诱惑率先发难。虽然其出手的方式和选择的领域及其做事的风格让许多人不解,甚至招来许多悲观的批评。但是这也的确让外界充分认识到网络游戏市场本身的压力,即使是在盛大业绩最辉煌的时候,陈天桥依然为自己手中经营的项目而带来的社会舆论压力而感到焦虑不安。

  陈天桥的焦虑,丁磊一样会有。但是,丁磊有自己的方式。若无意外,网络游戏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仍将会是网易的战略重点。但是,丁磊也到了需要考虑网易的未来战略的时候了,目前,丁磊为网易所制定的战略方向与陈天桥的盛大很像:“互动娱乐”。

  在现在的关口上,丁磊的战略实施具有许多得天独厚的优势。除了充裕的现金和持续走高的股价之外,目前,网易的核心团队相当稳定。一个具有战略眼光的丁磊,再辅之以投行背景的董瑞豹等人。这样的人力搭配保证了网易在过去几年当中的成功,丁磊精准地选择了无线增值和网络游戏等潜力巨大的项目,而孙德棣、董瑞豹则以投资人的眼光审视着这些项目的可行性。

  谈及丁磊,摩根士丹利的分析师玛丽·米克在2005年的中国互联网报告中将其同微软的比尔·盖茨联系在了一起。当时,丁磊尚为网易的首席架构师,同盖茨在微软的职位非常类似,同样为两家公司的绝对领袖,同样在幕后制定公司的长远战略,同样也对软件技术本身有着偏好。这样一种评价在一个侧面见证了丁磊在华尔街的地位。

  但是与微软不一样的是,网易所处身的网络游戏市场竞争更加激烈,互联网娱乐领域变数更为频繁,丁磊在战略制定之外仍旧难免事事躬亲。在盖茨身边,微软有鲍尔默强力执行盖茨的战略,但网易却只有一个丁磊。

陈金国、明淑亮:首富丁磊【2003@《互联网周刊》】

  丁磊的个人财富在与网易股价一起飙升,6月18日,代号为NTES的网易股价超过36美元,丁磊的纸面财富也跃上了50亿人民币的台阶。

  他的创富方式与上一代财富人物截然不同,具有红色资本背景的荣智健用十余年的时间完成了这一财富聚集的过程,而丁磊从50万元初创网易后急剧上升到如此身价不过短短6年,而6个月来股市的戏剧性变化更是令他身价日高,这个过程令众人惊讶。

  网易引领着纳斯达克的中国概念股,乘风起势的还有站在台前的张朝阳,甚至丁健等一批企业家,几年来的股价起伏早已令他们言语平静、心态平和,更明白此刻资本市场的潮涨仅仅是在数字上把他们的虚拟财富放大,仅仅看到数字没有更多意义。

  不论是否自愿,他们从登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暴露在聚光灯下,一番审视,发现他们是以相对简单的社会经历写就了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商业传奇。他们依然要在中国广阔的商业舞台上演商战、血拼市场,除此之外,他们没有更多的顾虑,也不必为创富时期的种种作法担心受到政府、媒体的追查,因为他们的每一步清晰可见、有据可察。

  首富们的创业故事还将被不断续写,个人传奇也会长久流传,财富的数字纪录虽然时涨时消,或真或假,但丁磊登榜、财富新生代群体浮现所引起的广泛关注,还是令中国转型时期渴求财富的芸芸众生感受到商业社会一些积极的变化。

  首富丁磊

  网易股价的不断蹿升,迅速把丁磊推入了中国大陆顶级富豪的阵营,登上财富榜首很可能只是时间问题。他的创富速度在中国史无前例,网易刚满6岁,而他自己也还不过32岁;在过去的6个月中,丁磊的纸面财富伴随着网易的股价成倍增加,但这些数字都并不那么重要

  1999年初,《互联网周刊》收到了一篇题为《我和网易》的投稿,作者丁磊还细心的附上了标准照和详细的个人档案。当时的网易已经创立两年有余,正在向门户网站迈进,与新浪、搜狐相比还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小网站。那时丁磊奔走于京粤之间,为互联网、为网易摇旗呐喊,俨然一个互联网旗手。

  时过境迁,经历了网络泡沫之后,在纳斯达克上市的网易忽然沉寂了很多,丁磊也逐渐淡出了媒体的视线,人们谈论更多的是张朝阳的作秀,新浪的人事变更。网易再一次被广泛聚焦时,正值股票在纳斯达克的狂飙突进,截至6月18日,网易股票已经冲过36美元,按照推算,丁磊的个人“纸上财富”突破了50亿人民币,直逼中国大陆首富荣智健。

  很早就已经退居幕后的丁磊目前显然不愿对于个人财富的激增发表评论。据网易高层透露,丁磊这段时间正在国外度假,一边消遣,一边躲过媒体的追踪,代替他回答业界所关心的问题的是网易代理CEO孙德棣。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股价从 0.63美元升到36美元,孙德棣显得格外低调,对股价问题也看得很淡。“我们现在只想搞好公司的运营,对于公司的股价我们不予评论”,网易代理CEO孙德棣说这番话的时候有种宠辱不惊的神态。“股价突破36美元,意味着投资人对网易业绩的认可,也可以激发网易团队的热情和提高广告客户对我们的认同”,如此简单的话语之中,透露着他掌控网易将近两年来的经验和自信。

  而当记者问及他个人和网易的管理层对于丁磊的评价时,孙德棣的音调明显高了许多。“ 丁磊对于互联网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和激情,对于网易而言更是如此”。孙德棣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经过太多的思索,这是网易方面以及投资人对丁磊最常用的评价。在1999年2月1日,《互联网周刊》刊出的《我与网易》的文章中,丁磊回顾了自己的创业经历,“在大学里,自己的专业和计算机有一定的距离,由于对计算机的痴迷,还是自学了几乎计算机专业的所有课程,同时因为本身念通讯工程的缘故,很自然地把计算机和通信结合的很好”。

  通信专业出身的丁磊对于通讯技术和互联网的结合极其敏感,而对于技术的捻熟在胸更是让网易走无线增值业务的时候犹如轻车熟路。而作为一个“专业”网虫,虽然身价超过50亿,可依然经常出现在网吧,用孙德棣的说法就是丁磊经常和游戏玩家沟通,过招,以便加强对网易所倚重的网络游戏的了解和创新。“丁磊现在是网易的首席架构官,规划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技术和产品方面的统筹工作”,孙德棣的这番话表明,对于网易而言,丁磊仍然是最核心的人物;于丁磊而言,网易无疑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找到游戏

  2000年7月1日,丁磊在美国纽约纳斯达克看见网易公司的LOGO跑在了股市报价牌上。从那一刻起,丁磊成了名副其实的中国“网络首富”。但纳斯达克指数的巨跌与网络泡沫的破碎没有让丁磊安心的过上几天好日子。面对着互联网的寒冬,丁磊坐不住了,开始四处巡游寻找解救网易的良方。

  互联网的发源地是美国,也许美国互联网的昨天就是中国互联网的今天,带着这个想法,丁磊启程去了美国。而令丁磊失望的是,美国的雅虎、AOL与中国网络企业一样,仍然是依靠网络广告生存,对于中国这个特殊的市场没有丝毫的借鉴意义。颇为失望的丁磊无精打采的在美国转了转,当他无意间参观了著名的游戏厂商EA.com Inc(电子艺界)之后,面对EA的几栋高楼大厦和4500名员工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惊叹于电子游戏行业市场的成熟、规模和用户的狂热,于是立志组建国内第一家大型的网络游戏公司。而此时搜狐和新浪都还没有类似的想法,他们只是想把网站做好,吸引更多的Pagewiew以此来吸引广告客户,联众的游戏产品也过于简单,所以寻找好的游戏就成为丁磊的首要任务,国内最早的网虫之一Fishman创建于2000年1月的天夏公司进入了丁磊的视线。2001年3 月,网易正式对外公布“网易收购《天下》游戏,并以天夏技术人员为班底,开发新一代的网络游戏《大话西游Online》,同时,在线游戏“石器时代”登陆网易,网易打响了门户模式争宠在线游戏的第一枪。

  停牌事件是网易业务的转折点,2001年9月,丁磊下定决心将网易的三大业务重点锁定为在线广告、无线互联和在线娱乐。由此可见,网络游戏在丁磊的战略规划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自从2001年底推出《大话西游》以来,网易已经从网络游戏领域的“小人物”变成了该领域的巨头之一。事实证明,尽管网络游戏市场竞争激烈,网易的投入还是获得了很好的回报。网易代理CEO孙德棣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透露,网易目前正在开发一款2D和一款3D游戏,而自主开发游戏相对于搜狐和新浪代理韩国产品而言成本低得多,而运营的时候也不会像他们一样被动。

  从早期的虚拟社区、个人主页发展到今天的聊天、游戏直至短信,网易的业务模式已经逐渐走向成熟。以往的网站注册用户只贡献点击率不贡献利润,如今由于国内手机短信业务蓬勃发展,门户网站也因此如鱼得水。相对于其他门户网站,网易在短信业务方面获得了更多的利益,这主要源于它对短信业务的专注与投入,网易所有的频道和服务都和短信挂了钩,对于短信业务的挖掘更可谓苦心孤诣。

  是什么挽救了网易

  2001年9月4日上午,纳斯达克股市宣布从即时起暂停网易在纳斯达克的交易,直到网易能够提供纳斯达克方面所需的“补充资料”。网易在纳斯达克股市的最后交易发生在9月1日,最后收盘价格为0.6492美元。而原因就是网易在当时对于外界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合同误报”和财务报告延期。其实早在7月19日,网易就收到纳斯达克证券市场关于打算在2001年7月27日开市时对网易在纳斯达克国家市场上的美国存托股交易予以停牌的通知。

  也许丁磊、网易都是命不该绝。2002年1月1日凌晨,美国纳斯达克股票交易市场管理委员会发布消息称,纳斯达克计划于2002年1月2日上午10点恢复网易公司的股票交易。悬空多时的“网易事件”突然峰回路转,网易历经财务风波安然无恙。这诚然是中国互联网业2002年开门红的头一桩大喜事。

  有分析认为,网易复牌除了自身的财务报表开始显露盈利迹象以外,纳斯达克市场自身在进行软着陆的调整也是重要原因。网易复牌以后,首席架构官丁磊表现得很激动。“为了这一天我们一直在努力着,一方面是财务的透明化;另一方面是业务的多元化。现在我们终于成功恢复交易了,我的感受很难用语言来表达,总之网易的新时代开始了。”

  经历了如此变故的网易现在对于财务问题更加谨慎。保守的财务原则可以清晰的体现在目前网易的财务报告中。今年第一季度,网易的短信收入大约为700万美金,新浪为910万美金,搜狐为870万美金。这与中国移动方面的说法明显矛盾,原因在于3家公司的会计处理方法不同。自2001年“收入误报”事件后,网易采取了保守的财务制度,在短信上以净收入入账,而搜狐和新浪则以毛收入入账,包含了移 动运营商扣留的部分。根据2002年下半年的数据,此部分大概占到短信收入的1/3。如此算来,网易应该是短信第一。

  网易在2002年第二季度实现首次盈利时,网络分析师吕伟刚曾有过这样的判断:“现在谈中国互联网的复苏还太早,新浪、网易和搜狐的运营情况好转并不意味着我们又能回到网站的圈地运动。网易是个特殊的例子,它已经离1999年形成的‘门户网站’概念越来越远。”确实,被视为“门户网站”主要盈利模式的在线广告已经不再是网易的主要收入来源,取而代之的是手机短信、网络游戏、电子商务等非广告业务,这似乎表明网易已经从昔日的“门户网站”角色中退了出来。而网易代理CEO孙德棣表示,门户依然很重要,依靠门户内容将免费用户转化成付费用户是网易的盈利根基所在。而加强频道的建设也已经成为网易的任务之一,为了争取广告投放量巨大的汽车行业,网易的汽车频道已经改版。

  纵观国内三大门户网站,短信依然是收入的主要来源。孙德棣丝毫不讳言今后互联网的收入仍就来源于短信和游戏,以及新兴的彩信业务。门户网站的路是在中国这个特殊的市场上自己走出来的,随着越来越多的竞争者进入者加入到短信和游戏这两个领域中来,不管是网易还是新浪、搜狐想要保持目前的股价,都要保持像第一季度一样好看的财务记录,也才有资格在公众面前“秀”一下。而三大门户中,只有丁磊科班出身,对于技术的高度敏感使得网易成为纳斯达克中国概念股的形象代言人。而对于国人而言,此刻的丁磊已经成为中国新财富的代表。

  财富新生代

  资本是富豪们的身上肉,也是他们的心头病,身价过亿,来源总是说不清。老一代富豪们游走于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两种体制间,置换资源聚集财富,却也给丁磊、张朝阳、王文京、田溯宁们留下一片清白的市场。虽然也要上演商战、血拼市场,新一代富豪们在创富路上心怀坦荡

  财富的聚集是整个社会关注的焦点。以网易为代表的中国网络概念股勃兴于纳斯达克,既长了网络概念股的志气,也让以丁磊为代表的新经济的“老板们”身价倍增。财富,在这样一群新兴的社会群体当中以让人耳目一新的方式聚集、发展。

  相对透明的资本市场也将这些人的致富过程相对透明地展现在大家的视线以内。

  明明白白的财富

  相对来说,互联网与其他的新经济企业有一个共同的背景:他们所创办的企业的运营环境无论是从其内部的管理机制来看,还是外部的市场环境来看,都要比中国多数的传统行业更为规范。

  而且,从另一个侧面可以看出,这些“新贵”多有同行业中较高教育层次的背景,在知识结构上,具有过去的富豪所不具有的优势。虽然,“兄弟在美国的时候……”这句玩笑话一时在众人之间口耳相传,惹来许多的讥笑,但是毫无疑问,今天的新经济富豪在某些做派上更接近现代意识中的财富拥有者的形象。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的财富来的极端透明、清楚,谁都能看得见,说得明白。当网易在最近3个月内从不到10美元一路撑杆跳到36美元的时候,谁都能看得见丁磊那张笑脸。财富暴长的过程的在每个人的眼皮底下发生,丁磊的竞争对手张朝阳,以及吴鹰等上市公司的老板们身价的增减过程也是简单透明的,就如同丁磊一样。

  新富豪的致富路也不只有资本市场。当中国富豪多数在房地产等垄断资源上做足文章,赚足利润的时候,相机而动的另类“新人”的致富过程看上去相当的“养眼”。UT斯达康的大老板吴鹰长期穿行于国家政策与市场的夹缝之中,坚持发展小灵通设备,而今终于有了小灵通业务水涨船高的局面。王文京这个曾经的“神童”,成立用友软件,现在用友财务软件占据了全国此类市场的最高份额,而后企业成功上市,其个人持股市值也曾一度超过50亿元人民币。

  “英雄”敢问其出处

  中国人的做事习惯有一种独特而有趣的现象,那就是“避讳”。当然,普通人不需要避讳,也不会有人为其避讳。社会习惯是“为名者讳、为尊者避讳”。刘邦、朱元璋一朝贵为天子,谁还敢再提过去造反的时候的情景。

  西方的富豪生活在媒体、公众的眼皮底下,但是中国的富豪们更愿意隐藏在角落里,老一代富豪中很多人回避谈及各自的发家史,出于善意,富豪榜的编纂者也对他们的经历一再修饰。于是,走在大街上,你经常可以看得见宾利房车,但是你却看不见车窗里宾利的主人。你也许听说过遍布中国的“玫瑰园”,但是你不知道谁住在“玫瑰园”里。据说,上榜的力帆集团董事长尹明善曾经说过,他其实算不上什么富豪,有许多比他更有钱的人根本没上榜,也许都没有人听说过。中国的当代富豪们就象古代的隐士一样,隐于山林、隐于市井、隐于朝堂……

  中国富豪注意保护个人的隐私,自己的财富隐私更是要保护,不能随便“露白”。古人强调不“露白”,是怕人拦路抢劫,今天的富豪则是怕人追问其财产来源。与“丁磊们”清楚的“虚拟身价”相比,富豪榜上的富豪的财富来源多是不愿为外人道的秘密。与他们不同,新一代财富的所有者出于各种目的,正在逐渐有意识地把自己的生活放到公众的视线中。大明星张朝阳更是爬了珠峰、爬长城,在秀得不亦乐乎的同时,也将更多人的目光吸引到搜狐网上。

  “丁磊们”的财富瓶颈

  丁磊们阔了。借助资本市场强大无比的魔力,短时间内便大富大贵。丁磊现在肯定在庆幸自己在市场低谷时的坚持,但是那段低潮是谁都没有办法轻易忘怀的。股价上所反映出来的36倍的差距与传说中2000万美元的收购报价,清楚地提醒着人们对中国网络概念股要有一个足够清醒的认识。

  即使在网易股价暴涨的今天,人们依然很难将那纸面上的60多亿人民币与丁磊真切地联系在一起。因为,股价与实打实的真金白银的区别更多不是数目上,而是在本质上。新锐富豪们阔了,的确不假,但是要想让人信服地承认,还得拿出点子驾驭资本市场的真功夫才行。

  资本市场的强大的凝聚力与向心力连同其残酷、冷血、多变作为一个不争的事实让人爱又让人无奈。“NASDAQ是鸡肋”,坊间传言的丁磊的酒后真言充分表露了他对资本市场的陌生与无力。

  丁磊所宣称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良好心态,也未必是真,在网易处于超低价时,他毕竟想到过放弃。而在市场低价时放弃与在高位时的套现看起来是同样的不容易。另外,丁磊自身也有自己不放弃网易的理由。除了网易,丁磊没有别的空间和舞台。而多数的新经济富豪所最擅长的也就是自己的本行,在自己的创业企业之外,很难去指望他们玩得转其他的行业或企业。他们个人财富消长的轨迹路线,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企业的经营状况,取决于股市的表现。

  丁磊不是李泽楷、更不是李嘉诚、巴非特。丁磊不是资本家、不是投资者,而是创业致富者。丁磊以及其同时代、同命运的年轻的富豪新贵在气质上仍然没有摆脱“作坊创业者”的原始性,只不过不同的是,丁磊们所选择、投身其中、竭力坚持的行业对比传统行业更有发展前景,更受资本市场的欢迎。

  “不要太爱自己的某一家企业”是李嘉诚以及李氏家族的投资准绳之一。李泽楷旗下的每一项业务包括卫星电视、互联网、电信等都是可以买卖的。借资源整合获利,本来就是李氏的一贯作风。但是,在丁磊的眼里,似乎只有网易。丁磊是否太爱网易?

  不仅仅是丁磊,其实中国现阶段的大部分财富新贵,从气质上来讲都像技术创业者或者是职业经理人。网易CEO孙德棣向《互联网周刊》记者介绍,丁磊个人对互联网的热情非常之高,其本人经常出入网吧,实地接触网民,切实去了解网民的需求。

  丁磊毫无疑问是太爱网易了,太在乎网易了。而这种在乎的前提就是:不能太在意网易的股价和自己的身价。网易在业务上的成功才是丁磊的终极追求,财富在丁磊的眼中只是“副产品”而已。

  丁磊以及同丁磊一样出身新经济的财富人群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创业者气质,以及由此而带来的打工习气。不管是在哪里,他们能想到的都是靠自己的智慧来吸引资本,在靠技术、知识赚钱的同时也是在为投资人打工。

  “知本”撬动“资本”,是丁磊们的思路,他们不具备成长为投资人的实力,因为他们最初创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资本,在后来有了资本之后,想到的仍旧是继续创业。

  王志东出走新浪之后,仍旧是从头开始创业,或许,创业者毕生的角色都会落脚在创业路上,只是,现在的王志东再也很难找到像新浪那样的好平台了,再说他也不像从前那样年轻了。在同样的创业者里面,他的特点是他的经验,但是对创业期的企业来说,经验也许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成长性,王志东早就都奉献给新浪了。无法很好地处理与资本层面关系的王志东也许最终的身份就是一个创业者。

  不可否认,创业者们的财富积累方式、性质、速度在中国的财富聚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习惯了猜测的中国人,现在也应该习惯观赏、阅读这些清白的财富。但是对于这些新兴的财富人群来说,他们也许不应该太在意自己的财富数量的变化。因为与实业家手里的真金白银比起来,人们由股市的股价测算出的他们的亿万家私,本来也就是“虚拟”的。在没有学会如何掌控资本市场以前,在自己的身价多少由少数的投资者所掌控的时候,在意自己的身价本来就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丁磊们依靠知本创业同时创造财富的过程,既是一种迅速的财富积聚方式,但是也面临一种财富积聚的“瓶颈”,他们的财富来源只能靠企业发展中的积累。丁磊可以在某天下午发现自己是中国最富有的人,但是有时也许会发现,其实自己真正拥有的只有网易。

刘韧:青春故事【1999年@《计算机世界》】

  原文地址:http://www2.ccw.com.cn/2000/0006/0006b01.asp

  1999年1月中旬,从广州赶往北京,参加CNNIC颁奖仪式的丁磊徜徉在巨大的幸福之中,脸上始终洋溢着按捺不住的笑容。此时的丁磊不到28岁,此时的网易不到2岁,此时仅有的两次CNNIC排名,网易两次荣获国内站点第一。
  特别是在1999年1月公布的这次排名中,网易得票6029张,新浪得票仅1469张,相差5倍,不仅如此,当时靠网易免费邮件系统起家的163.net和263.net也分别以5019票和4883票名列CNNIC排名第三和第四。
  北京冬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丁磊这个宁波少年身上,丁磊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这是一种无往不胜的力量,青春的力量。
  此番进京,丁磊受到前所未有的瞩目,当时舆论已经开始厌烦搜狐式的“炒作”,但又苦于没有其他题材可供选择,丁磊和网易来得正是时候。良好的网友口碑,未曾公开的创业史,略带神秘的传奇经历,腼腆的面孔,未被组织和概念包装的言谈……如此这些构成了完美的网络少年英雄的组合。
  网易成功于广州,但此次进京所受的礼遇让丁磊真切地感到成名要在北京,做市场要在北京。丁磊决定将网易搬到北京。
  网易在北京长城饭店举行的“网易北上”仪式非常成功,各方人士前去捧场,席间一曲“回家”虽然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牵强,但也算荡气回肠,但是,这支悠扬的曲子尚未曲终人散,丁磊最亲密的技术合作者——

○ 陈磊华走了

  丁磊在北京忙着招兵买马,陈磊华在广州忙着注册自己的新公司。
  1999年4月,丁磊和陈磊华为技术上的一件事最后一次吵翻了。在陈磊华看来,吵不吵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在网易干了。
  在丁磊看来,吵翻原因是:网易要从Internet软件公司转“门户”,而陈磊华是个技术型的人,对“门户”商业模型不是很看好。
  陈磊华则说,不是他不看好“门户”商业模式,而是,“做‘门户’ ,注册用户的重要程度高于公司实际收入,商业人才的重要程度高于技术人才。”“转型后,我在网易的位置就不像以前那么重要了,而丁磊却很适合,从做网易开始,他就不是工程师了。”
  丁磊很理解陈磊华此时的“技术情结”:“网易原来做Internet软件,软件工程师会很有成就感,他们可以用市场占有率评估自己的成就感。网易转‘ 门户’后,软件变成为网易一家公司做,程序员的成就感要通过网易的成就感来体现,而在很多时候,这种成就感不一定能立刻感受到。”
  “还有一个原因,1998年,网易赚了500万,我给了陈磊华近100万元报酬。他当时大学还没毕业,十分年轻,从来没在一家公司做过,从来没吃过苦头,他可能会觉得太好做了。”“中国哪个大学生毕业的时候就可以赚到100万元。”
  陈磊华说,他最终也没拿到100万。“直到我走,也只拿到了40万到50万。和丁磊一起干的时候,就说好了我得20%,但是,500万收入中有些应付款一时不能到位,而我又不想再被拽着往前走。”
  办公司人来人往,丁磊心里并不是太在意,但陈磊华的走着实让丁磊“不好受”“网易至今只流失过一个开发人员,但是满主要的。”

○ 163.net是谁做的?

  在广州和深圳有不少人对丁磊的技术不服气,不少“知情”的人在讲着丁磊和陈磊华不同版本的故事。
  1997年,丁磊和陈磊华相识于网易BBS,陈磊华当时尚是华南理工大学二年级的学生。高手“过招”,一句话就能知道对方的“功底”,丁磊立即邀请陈磊华到网易兼职,陈磊华欣然前往。
  丁磊与陈磊华最重要的合作是开发免费邮件系统。丁磊称,免费邮件系统整个事情都是他想出来的,“我虽然没有具体写程序,但系统的整个结构全都是我设计的。”“关于结构,我们两个曾经争论了很久,最后定下来,用我的结构实现,后来,他也觉得我这个结构是对的。”“具体程序是由他和另一个人写,他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他离开是一件满可惜的事情。”陈磊华称,丁磊懂的东西很多,是个系统专家,但“他是学无线电的,不善于写程序。”从程序员的角度看,没有什么比程序更重要的了。
  陈磊华是谈好了163.net这个用户后,才和丁磊正式分手的。丁磊称,他可以不同意陈磊华这样做。“一名员工怎么可以将公司原有的客户带到自己的公司里面去,而且,还做同样的产品,但我觉得一个公司不要在意这些事情,公司要关心更长远的发展。”“我和陈磊华现在还是很要好的朋友。”
  陈磊华称,163.net、263.net现在用的免费邮件系统都是他的盈科公司重新写的。“老的邮件系统用户超过100万以上就不太适用了,新写的邮件系统现在能支持到200万用户以上。新的系统和老的系统完全不一样,我也怕知识产权方面的麻烦,另外,我也要证明我的结构设计。”“网易现在也是我们的用户,它的免费邮件系统也是盈科开发的。”

○ 融资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

  经过3个月的努力,1999年7月,丁磊终于拿到手了网易第一份融资协议,金额为100多万美元。严格讲,这是一份贷款协议,这笔贷款必须基于下一次融资成功的前提下,才能转化为投资,如果下一次融资不成功,这笔钱要还。
  融不到资的Internet企业是拆除了发动机的汽车。
  刚在北京安定下来,丁磊就开始跑融资,但是从4月到7月,斩获甚少,“基本上没融到钱”,”“而且,7月份签下的这100多万美元直到八九月份才到位。”
  “这很正常。尽管网易当时在国内排名第一,但是,像我这样的人没有国外受教育的背景,没有一支好的管理队伍,公司收入也不到100万美元。”而且,“我又没做过有关融资的一系列事情,我不够专业,没融到多少钱,花了很多时间。”
  网易真正融到资在1999年11月底,千万级的数目,单位是美元,占网易10%左右的股份,这笔融资在1999年12正式到位。

○ 从第一跌到第五

  1999年7月,一直呈上升势头的网易第一次遭遇挫折。
  就在丁磊为融资四处奔走的时候, 1999年7月,CNNIC公布了中国互联网调查第三次排名,新浪以12799票名列榜首,网易得票9044张,排名落到第五,以网易产品起家的263.net得票都要比网易多。
  丁磊说,他不太在意这个调查结果。“很正常,首先,调查本身不能十分客观地反映一个网站的质量,而且,我们在调查之前也没做什么推广工作,没鼓励大家去投网易的票。”尽管丁磊这么说,但是他心里清楚,他的员工会很在意这个结果,同行会在意这个结果,舆论会在意这个结果。

○ 中层很难找

  丁磊说,网易至今仍然缺乏一支中层管理的队伍。技术出身的丁磊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显出过度的害怕和担忧。
  1999年1月,整个网易只有12名员工,网易挥师北上的“大军”中除了主帅丁磊,只有一名先锋黄志敏。
  到了北京,网易第一个任务是招人,第二个任务是招人,第三个任务还是招人,但是人不好招。
  气愤之余,丁磊责怪,北方人干活不像南方人那么容易管。“南方人大学毕业已经受过商业化熏陶,很职业化,知道自己来这家公司为的是什么,北方人会觉得自己机会很多,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丁磊需要的不是“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看电视,什么都不用思考”的员工,但丁磊很快发现和他一样将网易当做事业的人很难找,更多的人将网易当作一份工作。事业可以无条件地付出,工作则要考虑“投入产出比”。
  “公司在招人方面有没有一些失误呢?当然有。在技术方面,因为我自身的管理能力比较强,即使招到一般的人也能做出好的产品,但是,在管理方面不行,6个月当中,招了130个人,这当中有15%到20%的人要被换掉,是很正常的事情。”

○ 黄志敏走了

  丁磊和黄志敏关系不可谓不好,在北京他们同住一套2000元租来的两居室;丁磊对黄志敏不可谓不器重,在广州,黄志敏是市场总监,到北京,丁磊让他做网站总监,统辖编辑部、设计部等核心部门,负责整个网站的内容;黄志敏对丁磊不可谓不忠心,网易“迁都”北京,打前战的只有黄志敏一人,累死累活。
  然而,就在丁磊为招不到得力中层苦恼着急的时候,丁磊来北京唯一的一个助手黄志敏于1999年10月,离开了丁磊。 黄志敏和丁磊的矛盾产生于,丁磊经常越过黄志敏管理黄志敏的部下。
  黄志敏对丁磊说:“你应该先和我说,然后,我再和他们说。”   丁磊打断黄志敏:“不对!”“应该是,我和你手下说的时候,你在旁边听着。你没有像我这样有经验。”
  丁磊不顾黄志敏反对,继续亲自察看每个编辑的工作方法,发现问题立即指证。黄志敏觉得,丁磊这样做他没办法开展工作;丁磊觉得,他在不停地推动黄志敏的工作,在不停地教黄志敏怎样管理。
  丁磊觉得黄志敏不必太在意面子问题。“在公司里面,可以有人当着所有同事的面骂我,向我拍桌子,这种情况出现了好几次,Nothing,我不介意。”丁磊可以不在意,但他没法要求黄志敏不在意。丁磊是丁磊,黄志敏是黄志敏,位置不同,面子不同。
  丁磊试图说服黄志敏接受这种工作方式:“你要把我当成Team Leader,不要将我当成CEO。”黄志敏反驳丁磊:“下面的人会当你是CEO,我也当你是CEO,没有人将你当成Team Leader。”
  丁磊说服不了黄志敏,但他仍然坚持自己的做法,因为,“黄志敏手下所犯的错误,黄志敏看不到,我发现员工在做错事,我当然要说NO。我需要速度,需要快速地解决问题。”
  黄志敏承认丁磊比他聪明,比他能干,承认丁磊专注任何一件事情都“肯定会比我强”,但“他不能事无巨细将任何事情都管到底”。“在广州时,网易只有12个人,作坊式的管理效率最高,在北京130多人,必须分层次管理。”
  处在和丁磊不停争执中的黄志敏觉得很累,“累在管理流程上”。“我心里很烦,烦在时间没花在工作上,而是内耗掉了。”
  终于,黄志敏对丁磊讲:“我在网易不开心。”丁磊对黄志敏说:我们的矛盾不是个人矛盾,我们没有个人利益的冲突,我不是要摆平你,将你搁置起来,放在一边去,也不是想将你架空。”
  黄志敏头也没回地走了。
  丁磊说:“我挽留过他。”“但我不介意会有很多人问,我这种管理方法到底对不对?我只知道,速度对我来说最重要。”
  黄志敏称,他离开网易的原因还有,觉得网易来北京之后,方向就模糊了,创新和突破少了。“很多创意停留在浅尝辄止,没有最后落到了实处。”黄志敏称,丁磊很聪明,很能干,但他同时认为,丁磊是一个“缺点和优点都很明显的人。”
  黄志敏走了,陈剑峰也没待住。
  陈剑峰是丁磊从搜狐挖来,用以加强丁磊总认为很弱的网易市场推广部分。丁磊请了陈剑峰3个月,陈剑峰在网易干了3个月。最后,丁磊说,陈剑峰和网易不匹配。“我们的工作习惯是一周七天,每天从9点干到12点。他没有这样做。”

○ 我占大部分股份

  “大多数在我这里,员工和管理层占15%。”丁磊认为,他能占网易大多数股份,道理很简单,“是网易没有融到钱。”“不是网易不想融到钱,而是网易一直没有融到钱,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黄志敏1999年10月离开网易,网易员工配股从1999年10月开始,黄志敏对此一点都不后悔,他说,就是等到配股,“我也不知道丁磊会给我多少股份。”
  在1998年的日子里,网易根本没有股份这个概念,丁磊说原因是,“1998年网易还没来北京,还没想到Internet会有这么高的价值。”“一开始和我一起干的人并不能够看到前景,他们更看重手中的工资。网易全部投资是我的50万元,靠不断地编软件,卖软件赚钱养这个公司,这种情况不可能有股份的事情啊。一个才10几个人的公司,怎么可能有股份的事情,他们和我一起开发软件,我付工资而已。”
  “我开网易这间公司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当时在广州没有一家公司能给我提供机会让我做想做的事,今天的网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个时候,网易的程序员和我一样都很满足于积极向上,不断创新的精神,大家满足于在网易这里有支队伍能将想做的事情做出来,这在当时是最重要的,当时最重要的不是股份。”
  “在意也没有用,当时这公司才有多少钱?赚回来的几百万块钱又都投了出去。网易配股要到融资了,公司价值做到很高了,这时候才讲清楚大家要有多少股份。”公司的价值做到很高了,员工和管理层15%的股份也十分可观。
  “投资商给钱是看中网易的未来,我也希望整个Team的人都看重未来,所以,需要用产权的关系来明确我们的共同利益。”另外,“配股计划,你不擅长,我不擅长,网易有了CFO以后才能做配股计划。”
  陈磊华说,他一开始是想要股份的,而“丁磊对我说,你是学生,不好给你股份。他还说,给了你股份,你就不努力了,可以坐享其成了。那个时候,我还没听说过股票期权的说法。”
  陈磊华说:“丁磊在商业上很利害,眼光很远大,很早就看到卖服务比卖技术好,而且,他商业操作能力很强,后来的发展都是按照他的设计发展的,但这些不能用在员工身上,我承认,从头到尾,丁磊都没有骗我们,只能说,他比我们看得远。”
  丁磊志向的确很远大,有人愿意以9位数的价格买下网易,如果丁磊签字同意的话,他可以立即成为中国最年轻的富翁之一,“可以安心去钓我的鱼了,而且我还可以拥有公司的一点股份,还可以在公司做我喜欢的技术工作,但是我没有卖。我还不想立即就去钓鱼,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Internet了,不想放弃进一步发展的诱人机会。”

○ 我能力很强

  丁磊看过不下五遍《阿甘正传》,原因是,阿甘捕虾也好,跑步也好,都是第一。丁磊也是什么都要做第一的人。“我本身能力很强,1997年,我是工程师角色,1998年是一半工程师,一半销售员,1999年做管理,到现在我还认为自己可以负载这么多角色。”
  但是,“我每天很头疼的一件事是,到北京静不下心来,你今天来采访,明天还有记者来采访,这么多事情打断我,不知道一天下来,还能做什么。”
  “AOL收购时代华纳,一会一个电话来问我对收购的看法,我已经很不耐烦了,但我接起电话还要笑呵呵的,回答完这个问题,又来了一个问题。”
  “这种采访我能拒绝吗?不能拒绝,我要推销我的公司。是想精选一下,但精选以后,曝光率就不够高。”丁磊最喜欢对记者说的一句话是:“网易市场很弱,根本不知道在北京怎么做市场。”丁磊在做市场。
  丁磊要安静想问题的时候,会飞回广州一天两天。都是北京记者惹得祸?

○ 网易产品多过新浪一倍

  2000年1月18日,晚10:45分,网易北京社区576人,广州614人,上海64人,网易聊天室2403人。丁磊自豪地称:“网易虚拟社区绝对第一,而且我们没有作假,有些公司一个人断线一个小时了都不将他去掉,我们3分钟就将他去掉了。网易提出虚拟社区概念,多少中国网站跟在我们后面用‘虚拟社区’这四个字,是我告诉他们,这叫做‘叫虚拟社区’。”
  2000年1月CNNIC公布第四次中国互联网调查,新浪网以63918票名列第一,网易以57164票名列第二,仍然没有超过新浪,但丁磊认为,网易在技术上始终处在领先的地位,而且,“可以继续领先下去,因为技术是由我领导着。”

○ 请人做总裁

  子夜,丁磊依然在敲着他的IBM笔记本工作,在搞定最后一项事情后,丁磊点着一根烟,将自己堆在椅子里,尽量使自己舒服,开始想自己这种从早上9点到第二天2点的工作强度何日是个尽头。
  丁磊不觉得自己很成功,他没有时间照顾女朋友,没有时间孝敬父母,没有时间旅游,没有时间蹦迪厅,没有时间去酒吧喝酒,没有时间和网友坐下来,好好聊聊天,享受人生另外一种风情。丁磊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东西,丁磊很羡慕台湾有些企业家,企业做得好,生活也过得好。
  丁磊掐灭了香烟,叹了一口气:“我现在还在疲于奔命,公司要是做得好,早该下班了。”
  丁磊不想做CEO,想做CTO(首席技术主管)。“当我技术上有一些东西的时候,我会很有成就感。网易的免费邮件,网易的虚拟社区,都是我的主意,我多有成就感,尽管这种东西几年以后都会被淘汰,但我会觉得,中国的Internet如果没有网易,是不是会落后几年?”

采访手记

  第一次采访丁磊在1999年1月,第二次采访丁磊在2000年1月,时隔一年,丁磊的装束没变,一月消费不超过2000元,只有两双皮鞋的生活习惯没变,尽管在这一年中,他的公司价值不知到翻了多少倍。
  面对摄影记者,丁磊不停地用棒球帽压头发,压不平,用梳子梳,梳了几下,还是不满意,再用手去理。丁磊一直担心:“这样的照片怎么上封面?”
  时隔一年,丁磊的性情没变,外表依然不像个总经理。丁磊名片中文的一面,只印了丁磊两个字,没有任何头衔,只在英文的一面印上了CEO字样。可能是自信在中国没有人不知道丁磊是谁,但在美国就不好说了。
  丁磊先说了两句163.net的事,他讲,直到1999年8月,163.net的域名还是网易的……,他突然停了下来,“STOP,我怕你乱写,有些故事要过些年再说。”
  丁磊还是真实的丁磊。
  我没去过网易在新世界12层的写字楼,丁磊一定认为我去过。“你怎么可能没去过呢?你一定去过。”这就是丁磊说话的口气,无庸置疑地肯定。陈磊华说,丁磊在商业谈判中,也一贯采用这种无庸置疑的口气,令对手不能不相信。但我真的没有去过新世界12层。
  丁磊依然是自信的丁磊。
  时隔一年,丁磊言谈中的英文单词多了起来,网易办公室里摆了不少杂志,几乎没有一份是中文的,不知这是否和丁磊缺少留洋背景而Internet又十分崇洋有关。
  谈到陈磊华、黄志敏的离开以及股份的问题,丁磊点着了一根烟,在我印象中,丁磊是不抽烟的。一口烟抽得过猛,他咳了两声,问我抽不抽,我说不抽。
  90分钟的磁带尚没有用完,丁磊就说:“不行了,不行了,我已经不行了。”采访就此结束。上次采访丁磊,两盒90分钟的磁带用完,话还没打住。丁磊可能已经感觉到了,上次我要着力写的是“青春的力量”,这次的主题则是“成长的烦恼”。丁磊说,他不是一个善于将烦恼记在心上的人,只会将挑战放在心上,所以,没有什么烦恼可讲。
  青春熠熠生辉,Internet熠熠生辉,但不管这里的空间有多么新鲜,也总要将人组织起来工作,丁磊显然不擅长这些,不擅长管理的丁磊还能将网易带多远?IT中有太多红极一时的企业,不久销声匿迹的例子。
  但丁磊和网易似乎用不着别人替他忧虑,替他操心,有消息说,网易不日就要在美国上市了,上了市,丁磊就可以将接力棒交出去了。
  听到网易即将上市的消息,不禁又让我想起,联想常务副总裁李勤教导我的话:“不能以是非论英雄,一定要以成败论英雄。”是是非非太多,不去议论也罢,议论也不可靠,姑且将事实记之。
  记者:亚信免费邮箱和网易免费邮箱,哪个更好?
  丁磊:他们的不如我们的。21cn使用他们的系统花了2000万,163.net创建的时候才用了119万。21cn完全崩溃过,网易邮件系统从来没有完全崩溃过。
  记者:网易免费邮箱1999年又卖了多少家?
  丁磊:网易邮件系统不卖了,因为网易目标转变了,网易精力有限,作为‘门户’的网易靠广告收入,不靠卖软件。网易还会继续完善邮件系统,但只是为了加强网易自己的免费邮件系统。
  记者:网易1999年广告收入多少?
  丁磊:广告收入200万美元,这个数字审计过。
  记者:网易1998年挣了500万。1999年,网易亏损,还是赢利?
  丁磊:1999年亏损,但网易的广告收入还是挺让人满意的。就像父母养孩子,17岁之前,势必要赔钱送他读书。
  记者:网易下一个战略目标是电子商务吗?
  丁磊:在中国,网易第一个做网上拍卖。拍卖长城电脑,10天内就做了100多万的销售额,赚了20万,但电子商务目前在中国还不成熟,还需要时间,网易暂时不会扑上去做,只是尝试了一下,但是要做准备。
  记者:新的对手可怕吗?
  丁磊:从竞争能力的角度来说,并不觉得他们可怕,他们还没有做到什么程度,但是他们中间居然有人说,一个月营业额达到1000多万,说两个礼拜注册了 20万用户。炒作会使这个市场变得扑朔迷离,炒作会让大家都觉要说大话。不可取。大家在一个班上,老有几个人冒出来说大话,大家都学着说大话。不喜欢。  记者:网易继续领先的动力是什么?
  丁磊:洞察力。
  记者:网易学习对象是谁?
  丁磊:Yahoo!和AOL都是很好的学习对象。这次中文Yahoo!排名那么靠后,我不觉得它能竞争过我们。

阳光:网络少年【1999年@《计算机世界》】

原文地址:http://www2.ccw.com.cn/99/9940/9940b03.asp

工程师梦想

今天有网易这样一个公司,与我小时候 的梦想是分不开的。从小我就非常喜欢无线电,初一我组装了 自己的第一台六管收音机,在当时那是一种最复杂的收音机, 能接受中波、短波和调频广播。很大程度上,我也受了父亲的影 响,认为自己将来最骄傲的职业是能成为一个电子或者电气工 程师。读大学时,我就选择了成都电子科技大学。

上大学时,父母担心计算机的长期辐射 对人体会造成伤害,不支持我读计算机,我就选择了通信专业。 但我一直坚持着自己的理想,认为电子或者与电相关的学科都 是我感兴趣的东西。那时286开始在国内出现,我也渐渐认识到, 计算机对人类的影响不会只是一种计算或者教学的工具。等到 1993年我大学毕业时,我通过阅读一些杂志了解到,计算机联网 已经在美国实现。

难尽其才的苦恼

毕业后,我回到家乡,在宁波市电信局 工作。和我同年分配进去的有16个人,许多都是来自名牌高校, 人也非常聪明。很多人都认为,电信局旱涝保收,房子、工资都 不错,但对我来说,在那里的两年工作却是非常地辛苦,同时也 感受到了一种日益强烈的苦恼:我没有办法将自己想要做的事 情在工作岗位上发挥出来。当时我在工作上做了许多创新,但 单位制度本身并不很关心每个人的工作好坏和成绩,而是以你 的资历论长短。这样的工作模式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始终 认为,一个人应该关心自己的成长,在一个岗位上学到些什么, 而不是一些别的什么事情。在电信局,我做了许多在同事看来 毫无必要的事情,比如写一些小的程序等,他们很不理解,说这 东西可以去买,也可以请人来做。电信局许多系统都是基于Unix 的操作系统,也有专人维护,两年里我就研习了大量的Unix系统。

1995年从电信局出来,我遭到了家人的 强烈反对,他们认为电信局有非常好的发展前景,而我当时决 定去广州,举目无亲,前途渺茫。我去意已定,一心想去南方闯 一闯,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当时,外企灵活的制度、奖罚分明、没 有官僚习气,对于许多年轻人来说,都是心目中的理想所在。

辗转创业

在外企工作了一年,我又发现,天天干 同样的一件事情,对一个技术工程师来说并没有多少乐趣。而 且到1995年,公司上下还没有人能够认识到Internet对于信息工业 带来的突变和飞跃,我也又一次萌发了离开那里和别人一起创 立一家与Internet相关的公司的念头。在当时我已经可以熟练地使 用Internet,而且成为国内最早的一批上网用户。

离开Sybase也是我的一个重要选择,因为 当时我要去的是一家原先并不存在、小得可怜的公司。但我当 时非常有信心,相信它将来对国内的Internet会产生影响,也倾注 了我满腔的热情。除了投资方外,公司的技术都是我在做。也许 是在1996年我还只有技术背景,缺乏足够的商业经验,最后发现 这家公司与我当初的许多想法发生背离时,我只能再次选择离 开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公司。撇开管理上的原因之外,我几乎从 头到尾目睹了它在中国电信对ISP的巨大挤压下逐渐没落,一年 后就变得奄奄一息,无力挽回颓势。1997年5月,我决定创办网易 公司。

网易的本土特色

与新浪、搜狐相比,网易最重要的特点 就是它的本土特色。我本人一直在国内长大;搜狐是张朝阳作 为一个留学生携风险投资在国内创立的一家公司;新浪网则是 从一个软件公司向一个互联网公司的转型,而且通过国际化的 运作组成了一个很强的管理层,并在这一过程中引进风险投 资。

网易从我一个人创办起,没有向银行或 朋友借一分钱,所有的创业基金都是我当年写软件时积攒下来 的。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要做一个中国的Internet公司,所以网易无 论是它的取名还是商标都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之所以取名网 易,“网”是指互联网公司,“易”在【易经】中的解释是生生不息、 博大精深,穷尽一切变化;“易”的第二个寓意是当初创立公司 的1995年,上网还是很困难,速度很慢,14.4K9600的Modem满天飞 的时候,我们期盼将来有一天上网会变得非常轻松容易。

走这样一条路,我经历了比别人更多的 困难。首先是自身管理经验的缺乏,我不可能一开始就组建一 个很大的公司;其次是资金的问题,网易从未向银行借过一分 钱,全凭自己的滚动和积累;其三,在地域上,互联网公司大都 聚集在北京和广州,广州有163和网易,上海只有官方站点“上海 热线”,我现在很自豪的一点就是在广州的“Internet气候”的形成 过程中,网易起了相当大的推动作用。

把HotMail赶出中国

在创办网易时,我大胆设想用163这样的 一个数字来注册一个域名,因为这样做不仅易记,而且不会像 英文字母那样容易混淆、难念。简单打个比方,如果北京电话局 当初的域名不叫Public.bta.net.cn,叫作BJ163.com,可能就会变得人尽 皆知,而且把城市、拨号上网的号码和公司名称都结合在了一 起。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最简单的地方却是许多人所想不到的。

另外,我当时预感到了HotMail这样的形 式在中国一定会流行,我就开始设想将免费邮件和163、263这样 的数字域名结合起来,推广到中国的每个家庭中去。今天这已 成为现实,许许多多的人都在用163.net、263.net,结果是我把HotMail 赶出了中国。

不可否认的是,这两方面的发展为网易 奠定了最初的的原始资本积累。在网易的经营过程中,我一直 在追求民族的特色,每当网易走出新的步子时,有人也许一时 间看不出什么调子来。譬如有些人坚持认为,中国的互联网公 司只须从美国模式Copy,然后直接转换为中国的模式就可以,但 我们从免费个人主页、免费邮箱到内容的建立和电子商务拍卖 都大受欢迎。最近的拍卖中,10天就卖出130万元的金长城电脑, 这些都说明中国的互联网公司应该办出自己的特色来,才能真 正有所作为。

没人批评才最可怕

一个人想要实现自己的目标,除了勤奋 之外,就是要积极进取和创新,绝对不会有投机取巧的捷径,即 使有所谓的“取巧”,在我这里都成了创新。从创业到现在,我每 天都在关心新的技术,密切跟踪Internet新的发展,每天工作16个小 时以上,其中有10个小时是在网上,我的邮箱有数十个,每天都 要收到上百封电子邮件。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我的特 长是在技术方面,管理不是我的强项,我从不讳言这一点。最近 网易也培养和引进了一些管理专家,他们在公司都占有很高的 股份,当然我是其中最大的股东。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要尽量 地放权下去,安心做我的技术总监的角色。我个人非常欣赏施 振荣的传奇故事。20年前,他创立了Acer,企业一直持续发展到今 天。不同的是,他做的是PC产业,我们从事的是世界上跑得最快 的Internet行业,而且我的商业经验只有2年,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 是引进一些国际化的专业人才,实现公司的快速发展。

网易今年4月移居北京,很快建立了一 支对公司未来发展充满信心、积极向上的员工队伍,网易没有 很多的股东在背后指手划脚,我们致力营造一种开放的企业文 化。网易也不存在一些历史积淀或者创业者本身带来的消极因 素。在经理层会议上,我也经常受到批评,说我这里或者那里做 得不对,我想别人能批评你,工作才能做得更好,如果某一天他 们都不再说你时,那才最可怕。他们跟我在一起工作,从来不会 把我看成是公司的老板,而是视为公司中做一部分重要工作中 的一员,大家一起为了一个向上的目标而努力。一个人的愿望 不应该超过整个公司的愿望。以前我也经常意气用事,有人就 批评我,因为公司毕竟是一个商业化运作的组织。

寻找聪明的钱

国内对于融资过多片面的宣传也有误 导,易使人把创业变成一件包含太多投机行为的过程。对于网 易这样并不是借助于风险投资起家的公司来说,我们也一直在 学习融资,思考什么样的钱才是网易所需要的。我们希望找到 一种聪明的钱。尽管有些人会给你投钱,但他所期望的是你成 为一种类似资本家工具的角色,这样做会使创业者离其原先的 方向越来越远。

另外一种搞投资的并不想促进行业的 发展,只是关心资本的尽快回收,短浅的目光使得他们急于兑 现投资。投资有很多种,一种是对于种子公司的战略帮助意义 的,这样的投资应该肯定;一种是多处撒钱,胡乱投资,对于这 样的投资要小心;还有的是投一把就撤,而且会附加很多苛刻 的条件,比如说他投资100万,就要求被投资企业年底的营运收 入达到120万,否则原先他所占有的30%股份就要提高至60%等 等,从而把公司变成了一个不断制造钱的工具,天天为这120万 而奋斗,并且随时改变公司战略而疲于奔命。

曾经有一位风险投资商找到我说:丁磊, 我看过你的故事,1997年你开发免费邮件后曾到许多电信局游 说,他们都看不到这一产品的前景而没有买,你当时要是找到 我,我给你投200万美元,你自己去卖这个产品,那你现在一定就 是中国的HotMail了。不过,现在我也可以给你投钱,但是到年底 你的公司的广告收入一定要达到200万美元。我当时对他说,中 国目前的网络市场还没有那么大,而且我不想让这200万美元成 为我奋斗的动力。我们的目标是希望能抓住机会为中国的互联 网做更多的事情,而且短时期内有些事情不一定就会带来利 润。

我告诉他,1997年他如果来找我的话,会 是第一个跑开的人,因为在当时这套系统还不赚钱。后来有一 天他又遇到我,说他刚向一家公司投了200万美元,今天又把它 撤回来了。国内充斥了太多的这种缺乏战略眼光的风险投资 商,这样一种环境下,把风险投资当作一个摇篮也非常危险。

Internet的机会

从内存、CPU、主机板、整机到软件等,今 天国内信息工业很少能处在国际领先的水平,在全球市场的占 有率更是低得可怜,但是在Internet上我们有宝贵的机会。我自己 很深的一个体会是,我们将HotMail赶出了中国。国内的互联网公 司当然也可作进一步大胆的设想: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将雅虎赶 出国内市场?

中国Internet的勃兴还离不开政府的支持 和网民的热爱,像中国电信这样的部门还应该进一步降低资 费,制定一些倾向性的政策来扶持国内信息网络建设。从教育、 收费、推广、舆论宣传、立法,国内需要更好的Internet氛围。网易现 在感到自己的压力很大,一方面来自竞争,另一方面来自对自 身的挑战,在一种新的经营模式下,网易希望自己能走出新的 步伐,而不会一味地去模仿国外互联网公司的模式,或者Copy一 些信息。

关于中国Internet 发展的预言

Internet今后在国内的发展将呈现出这样 的几个趋势:首先是中文的Internet会成为世界上第二大语言的网 站,中国有最大的人口群,因此谁也不会否认这一点;其次, Internet将向两个方向发展,一个是宽带(BroadBand),另一个是无 线(Wireless);最终Internet会进入千家万户,就像电视机改变了人们 的生活一样。正是基于这三点,Internet在中国的前景无限美好。

按照乐观的估计,到2003年,中国将有3000 万上网人口。当这3000万上网人口不能从美国的网站上获得所 需要的信息时,人们会将目光投注到本土的网络。正像5年前的 移动电话在普通人眼里是一种叫做“大哥大”的奢侈品,但今天 的移动电话却成了几乎可以让普通人拥有的“手机”,而且也经 历了从英文菜单到中文菜单的转变。

怀抱理想

一个年轻人首先要有理想和目标,虽然 每个人的天赋有差别,像我也感觉自己在技术方面爱动脑筋, 有一点聪明之处,但如果没有积极进取,没有在技术方面不停 地摸索,我也不会有熟能生巧的本领和一些创新。尤其是一个 大学生离开了学校之后,一开始会感到非常迷茫,最初到某一 家工作单位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归宿,但重要的是要怀抱理想, 而且决不放弃努力。

在广州创业时,公司除我之外只有3个 员工,他们家都在广州,每天最晚9点就回家了,我一个人趴在电 脑前都要工作到1点、2点,就连坐在飞机上或者坐在出租车上, 甚至是吃饭时,我想的都是Internet。女友对我这一点非常反感,说 我心不在焉。但我认为,正是这样勤于思索,很多事情才能想通, 那时除了思考在一些重要的技术环节上突破原来的算法提高 效率之外,我还要关心公司的经营模式、市场推广、销售方式等。 好在我遇到了一批非常好的同事,如果我有一个好的创意,我 会把它像扑克牌一样摔在桌子上,让大家觉得这样的组合很 好,然后一起把事情做成。

丁 磊

----网 易 公 司 总 经 理

----1971 年10 月   生 于 宁 波

----1993 年   毕 业 于 成 都 电 子 科 技 大 学

----1993 年 ~1995 年5 月 在 宁 波 市 电 信 局 工 作

----1995 年5 月 ~1996 年5 月 在Sybase 广 州 分 公 司 工 作

----1997 年5 月 ~ 至 今 创 办 网 易 公 司

网 易

----网 易 公 司 成 立 于1997 年5 月, 是 国 内 当 今 颇 受 关 注 的 互 联 网 公 司 之 一, 一 直 谋 求 成 为 中 国 数 字 生 活 与 数 字 商 务 的 站 点。 在 短 短 两 年 多 的 时 间 里, 网 易 依 靠 其 技 术 优 势 连 续 在 中 国 互 联 网 历 史 上 创 造 了 若 干 第 一: 中 国 第 一 家 提 供 中 文 全 文 搜 索、 第 一 个 大 容 量 免 费 个 人 主 页 基 地、 第 一 个 免 费 电 子 贺 卡 站、 第 一 个 虚 拟 社 区、 第 一 次 网 上 新 品 拍 卖、 第 一 个 中 文 个 性 化 服 务 等 等。 它 两 次 在 中 国 最 具 权 威 性 的CNNIC 网 站 评 比 中 被 评 为 十 佳 网 站 之 首, 成 为 国 内 最 受 欢 迎 的 网 站 之 一。 目 前, 网 易 已 经 抛 弃 门 户 站 点 一 贯 的“ 大 而 全” 的 概 念, 围 绕 数 字 商 务 进 行 大 胆 尝 试。 目 前 已 拥 有 一 个 成 熟 的 数 字 商 务 平 台 和 大 量 网 上 交 易 的 人 群, 数 字 商 务 初 具 规 模。

丁磊:《我和网易》【1999年@《互联网周刊》】

大学时代
我接触电脑是在高中的时候,受家庭的影响,从小对无线电有很浓厚的兴趣,后来上高中参加了学校的计算机小组,写软件还获得了比赛第二名。可惜后来高考报志愿的时候,父母考虑到计算机的辐射影响身体,强烈反对我学计算机专业。1989年,我考入了成都电子科技大学通信专业。

在大学里,自己的专业和计算机有一定的距离,由于对计算机的痴迷,还是自学了几乎计算机专业的所有课程,同时因为本身念通信工程的缘故,很自然地把计算机和通信结合得很好,在学习上,我比较喜欢自己钻研,独立思考,平时几乎很少认真听课(不是逃课)。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图书馆,因为那里有一些最新的美国计算机杂志。正是从这些杂志中,我知道了什么是Compserver和BBS。我当时非常渴望能够接触到这样的系统,但是该怎么用都不知道。

在大学里,我的成绩一直在前5名内,最后的一年还报考了研究生,但是1993年十四大的精神对我影响很大,于是放弃了考研。当时觉得自己的学习能力很强,没有必要再在学校里面了,到外面看看也许更好。1993 年,在成都读书的最后一年,我担任了校外一家计算机公司的工程师,开始接触Modem;Windows NT等比较新的设备,成为中国第一批网民。

电信局练兵
93年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宁波电信局,负责程控交换机维护。工作比较轻松,可以天天用电脑,设备也比较轻松,可以天天用电脑,设备也比较好。电信局的两年我学到很多东西,也写过一些小程序帮助单位的同事解决维护上的困难。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Unix和电信业务。刚毕业时,我几乎没有怎么接触Unix,后来看到电信局主要使用的是Unix,觉得很奇怪,因为Windows NT也是多任务的系统,怎么会不如Unix呢?一次和别人的比较让我印象很深刻,我决定要好好地研究Unix。研究Unix是很枯燥的,没有人帮助你,也没有资料。

我几乎天天夜里12点才离开单位(因为单位有Unix的电脑),终于掌握了Unix的精华。我认为网易的成功和使用Unix是无法分开的。现在我仍担任网易社区Unix版的版主,和大家一起探讨Unix的问题。

在电信局的时候,我接触到了BBS和Internet。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在杂志上看到北京开了一个BBS。当时还不知道该怎么上,拨号上去一看,里面的内容很少,不过我当时立刻意识到这个就是以后的信息发展方向了。

在这个BBS上,我还认识了一个人,他在上面写了一个贴子说,如果谁想自己拥有这个BBS,可以和他联系,还留下了电话。当天晚上,我试着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是搞HAM(业余无线电)的,技术很好,人也很好,非常的热心,他就是中国惠多网络的创始人之一——孟超。孟超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在电话里教我如何下载这个软件(从他家里的电脑),如何安装这个软件……一直到凌晨三点,我们才搞好。我被他的无私精神深深打动了。

两岸第四通
装完BBS以后,几乎就在当天,深圳和江门的两个爱好者也开始按照孟超的软件安装了BBS,于是我们成了国内第一批接触信息交换服务的爱好者。由于在电信局的缘故,我可以使用免费的长途电话,于是由我负责国内的转信服务,而孟超负责往台湾的转信。那时台湾使用该BBS的人很多,光台北就有2万个站台,10万人在使用。

于是两岸就连通起来了。没想到刚刚连通不久就碰到对方的“国庆节”,为两岸问题,我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当时大陆我们已经有6个站点了,估计有3千人在使用;由于我们的范围很小,媒体几乎不知道。但这一次的激烈争吵,台湾的媒体,如《光碟月刊》等,立刻做了详细的报道,称之为“两岸第四通”。

两次“跳槽”
在电信局干了两年,很想到外面去闯一闯。当时我在去广州还是去北京之间犹豫不决。考虑到自己是江南人,无法适应北京的寒冷,而广州比较容易接触最新的信息,刚好当时广州Sybase公司刚刚成立,我的Unix和数据库技术又都很好,于是95年5月,我去了广州。

在Sybase的一年,我除了到处安装调试外,几乎没有多少进步,于是决定离开。那时候广州刚刚推出ISP服务,自己又非常喜欢Internet,于是就去了广州的一家ISP当总经理技术助理。在那一家ISP里我架设了Chinanet上第一个“火鸟”BBS,认识了很多的网友。那段日子非常开心,大家几乎每三个星期出来聚聚,聊BBS上发生的事情。

创办网易
在那家ISP做了一年时候,由于激烈的竞争和昂贵的电信收费,导致ISP几乎无法生存。我觉得应该有办法和电信竞争,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被否定了,看着公司中走向了极端。我于是决定离开。

离开公司的时候,很矛盾,不知道自己应该再回外企打工,还是自己创业。考虑了大概五天,决定自己来尝试一下。现在看来当时是很冒险的,因为根本不知道公司该靠什么赚钱,天真地认为只要写一些软件,做一些系统的集成就可以了。后来几乎造成公司无法生存。

网易公司是1997年5月成立的。起名字的时候,我提出来用“网易”,有两个原因,一是网易的中文意思很明确,同时英文Netease的谐音也是“网易”。但非常遗憾的是netease.com已经被别人注册在先,连nease.com也被 注册了,所以只好用nease.net。

关于创业的资本很多人问我这笔钱是怎么来的。我注册网易的时候只有50万元,这些钱是以前存的、替别人写计费软件赚的,还有一些是问朋友借的。用这些钱办一家公司实在太少了,买几台服务器,搞一些装修就所剩无几了。

公司成立的时候,我们只有三个人,挤在一间七平方米的小屋里面写软件。当初公司中的主要业务是开发一些有潜力的Internet应用软件。我看好了两个Internet上的服务,一个是搜索引擎,一个是免费邮件服务。网易的搜索引擎是一个非常好的软件。但由于那时候国内的站点非常少,搜索引擎几乎无法发挥自己的优势,于是就搁置一边。

那时我认为软件只要有好的网上应用,就一定会有人来购买,但是后来发现这种想法太天真了。

丰富和发展Chinanet
网易公司刚成立,需要在Internet上放置服务器提供服务,当时我写了一个建议方案——《丰富和发展Chinanet》,大概意思是目前Chinanet上服务太少,不利于Internet本土化,我们应该提供更多的服务给国内的网友,这样对他们来说可以享受国内高速的服务,对电信局来说可以增加更多的上网时间,同时网易愿意免费提供这些服务给大家。

电信局的领导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反正自己又不用出钱,愿意一起来尝试。我这个方案写得非常好,几乎可以打动任何一个电信局,因为对双方都有好处。我样我们把服务器放在电信局,后来我们还向他们每月付一定的费用。

一边写软件,一边搞服务
网易成立以后,来访的都是Internet发烧友。当时国内可以提供的服务非常少,我们买的Internet服务器主要用来做公司主页服务,我觉得浪费了很可惜(因为那台服务器上有18g的硬盘),于是写了一个个人主页服务系统,包括计数器、留言本等等。

由于我们使用了FreeBSD Unix,系统很稳定,Web Server用了Apache,系统速度也很快。但公司太新,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们可以提供免费的个人主页空间,于是我买下了北京在线、中网、瀛海威等国内五个站点三个月的广告,个人主页一下子就作起来了。

我搞免费个人主页服务只是觉得许多人需要这个,没有想过以后会很出名。我们并不觉得对网易构成竞争,因为我们不是靠这个赚钱。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网易的免费个人主页策略让更多的网络服务商看到免费服务的重要性。

重要转折:开发全中文免费邮箱系统
公司成立没多久,我看好了Internet上的一个站点Hotmail,因为她实在太好了,提供免费的电子邮箱服务、基本浏览器的操作,我想这个公司一定会股票上市。当时我想去借10万美元买下他们这个服务系统,于是写信问Hotmail是否出售该软件,他们的答复是:“不出售。”后来他们几乎开了一个天价,我觉得买已经是不可能了,于是决定自己开发,因为我的Internet经验非常丰富,当时我的伙伴Hua,他的技术也非常好。我们开始研究Hotmail的结构,一个月下来,知识大增,知道了如何设计一个大的系统,什么是 load balance等等许多技术问题。从这里我也看到Internet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研究工具。当时我们几个伙伴经常为一个技术上的突破而高兴。

申请数字化域名
一个免费电子邮箱要成功,一定要有一个可以朗朗上口的域名。国内的很多域名实在太长,考虑到中国人说英语有很大障碍,尤其在电话里根本无法讲清楚。但要申请一个好记的域名在当时已经不可能了,连我们公司的域名也几乎被注册了。我几乎天天在考虑域名的问题,有一天晚上两点,无法入睡(其实我几乎每分钟都在想Internet的事情),突然想到如果用数字来代表一个域名是否会容易记忆。我立即起床上网查询了163.net和163.com发现它们没有被注册,于是就毫不犹豫地注册了下来,还同时注册了188.net,188.com,166.net,166.com,126.net,126.com,127.net,127.com。当时之所以注册数字化域名,一是考虑到这些号码本身有一定影响力,二是容易记忆。注册完了以后,心里特别地高兴,就像拣到了宝贝,因为在Internet里面,域名非常重要。

发展免费邮件遇到困难
7个月后,我们的免费电子邮件系统开发出来了,但在向电信局申请提供免费电子邮箱的时候,碰到了困难,对方不允许我们独立经营。我当时非常着急,觉得不该不懂Internet的基本法则;免费和容易使用。但是对方认为,免费的东西根本无法赚钱。我开始拿着可行性分析到处寻求合作,结果很多人对我们的东西根本不懂。我不得不提出合作经营并且提出利润六四分成(我们得四),这一下对方醒了,他们看到我们投了钱反而不担心,觉得会很有前途,于是提出要购买整个系统。当时我的想法是在国内独家经营,不希望出售,于是答复不卖。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我几乎是在到处寻求合作伙伴,但是没有一家看好,这与后来许多电信局主动打电话要求购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1998年2月,我看再拖下去也没有意思了,软件的价值在于应用,如果不用,永远没有效益,于是答应出售。对方又提出要我们同时附送域名,我想了想,如果他们没有好的域名根本无法成功,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定下来卖的话,第一套的成功直接会影响以后的销售。

于是就送了一个163.net,这一送我也知道里面附加的价值含量有多少。销售第一套的时候,我们几乎没有赚钱,但是公司有了一点发展的资本。

停止个人主页申请
公司发展渐渐有了一些元气,我们开发的其他软件销售情况也很好。但是这个时候个人主页的用户越来越多,我发现如果继续这样无节制地发展,迟早网络带宽会被用光。我决定在没有多余的网络带宽之前,停止新用户的申请,这样可以保证对现有用户的服务质量。停止申请的 的另一个原因是,个人主页里面的内容我们无法保证。网易曾发生过因为一个个人主页的内容问题导致整个服务器被封的情况。当时对我的打击很大,觉得自己很无辜,我在替国内的网民服务啊。

重金购买域名
网易在成立的时候就想注册netease.com,但是该域名已经被美国的一家公司注册了,我们和他们商量是否可以转让这个域名(因为他们没有在用),他们说要9万美元,我觉得太贵了,于是经过多次的商量我们用了5万美元把它买了下来,后来想想还是划算。

免费邮件取得成功
使用网易免费邮件系统的163.net于98年2月16日开放使用,反映很强烈,注册用户数也以每天2千人左右的速度在增加。看到163.net的成功,很多公司纷纷打电话到我们公司要求购买邮件系统。于是我又是老板,又是推销员,四处出差。很多用户几乎不相信网易的推销员就是我,因为当时网易的个人主页已经很成功了。我原先是想雇一个销售人员,但考虑到该产品的复杂程度,别人根本无法理解,我既懂技术又懂市场,非我莫属。的确,我几乎没有丢过一个合同。免费邮件系统的成功为网易的发展取得了资金的保证。

进军网络门户
由于国内的网络广告市场一直很小,我在1998年6月前根本没有重视这些。有一次和国外某大网络门户站点的老板接触中,谈到他一个月的广告收入有25万美元。这个现实让我意识到广告会是一个很有前途的收入模式,回来以后就决定让网易“变脸”,尽量向网络门户发展。果然在改版后不到一个月 ,访问量大大增加。

获得肯定
在1998年7月的CNNIC十大中文网站评选中,网易获得了第一,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调查。知道这个消息是来自国外的一个电话,是一家国际上非常有名的公司委托一家中介和我们谈合作,他提到网易获得了第一。我简直不敢相信,因为我们一直是靠开发软件来运行的。1999年1月 的评选中,我们公司又一次获得了第一,同时网易的搜索引擎站点yeah.net也进入了前十名。

网易的聚合力
网易创建之初只有三个人,到现在也不过十几人,许多人知道后表示惊叹、怀疑,认为十几个人怎么可能做这么多事情,因为和其它做ICP的公司比起来,我们的员工实在太少了。这其中的原因除了南方人与北方人做事方法不同外,我想最主要的是大家都意识到Internet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行业,而且对网易未来的发展充满信心。网易的员工是一群20岁出头的年轻人,都在把网易的事当作一份自己的事业认认真真来做,充分发挥自己的潜能,可以说是以一当十的。

网易成功的背后还有众多网友的支持和鼓励。记得虚拟社区还在测试阶段的时候,许多网友主动加入我的测试队伍,提出各种意见,并自发地组织起版主竞选,为社区建设出谋划策。

关于我自己
我很喜欢Internet,几乎每天都在网上,但是我一般不用ICQ,因为会影响工作。平时我喜欢听CD,看最新的电影。我觉得自己能够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己对Internet的爱好和敏锐的分析能力。我很喜欢“阿甘正传 ”里面阿甘这个角色,这部片子我几乎看了不下五遍,阿甘给我最大的启发是:如果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所要驶向的码头,那么任何风向都是不顺的。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现在的大学毕业生不但有自己的理想,也懂得去努力奋斗。

丁磊档案(@1999年)
年龄:27岁
籍贯:浙江宁波
毕业学校:93.7成都电子科技大学通讯工程专业
健康状况:良好
婚姻状况:未婚
政治面貌:团员
工作经历:93.8至95.5宁波电信局
95.5至96.5 Sybase广州办事处
96.5至97.5广州飞捷
97.5至今 创办经营网易公司